蒙巧巧慢慢抬起头,那张灰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
“我和弟弟返回督察局,跪在门口,请求他们再次重新调查。”
她的视线落在江歧身上那身崭新笔挺的督察服上,然后迅速移开。
“我们被赶了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空洞得吓人。
“他说督察局不是收容所,再不走就把我们当成流窜犯抓起来。”
“我们没地方去,只能在街上流浪。”
“晚上就睡在桥洞下面。”
“白天就去打零工,什么都做,洗盘子,搬东西......什么都干。”
“只要能给钱。”
蒙巧巧努力地控制着,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直到遇到一个很好的老板,他主动找关系把我们送进了孤儿院。”
“我们才重新有了一个容身之所。”
“呵。”
江歧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蒙巧巧像是没有听见,继续用那种空洞的语调讲述着。
“我们去报案时提到的家庭住址,查无此地,房子根本不属于我们!”
“爸爸妈妈的名字,查无此人!”
“就好像我们过去十四年的记忆......全都是一场梦。”
说到这里,她忽然再次抬起头。
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里无比执拗。
“可我记得!”
“我记得妈妈做的骨头汤的味道!”
“我记得爸爸带我去游乐园时,他手掌的温度!”
“我记得弟弟小时候摔破膝盖,哭着喊妈妈的样子!”
“我弟弟也还活着!”
“那些都不是假的!”
江歧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转过头,重新正视这个瘦弱的女孩。
“后来你们就住进了第六孤儿院?”
蒙巧巧点了点头,眼里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那是我们唯一能活下去的地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孤儿院里的孩子......不喜欢我们。”
“因为我们总说自己有爸爸妈妈,总想着要从那里跑出去,回家。”
“他们觉得我们是骗子,是疯子。”
江歧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小时候的画面。
他问。
“院长和老师呢?”
蒙巧巧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