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江歧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陈仁又问了一句。
“不先回督察局报告?
江歧摇了摇头。
吞噬雕塑家时那股几乎要撑爆理智的饥饿感。
王飞龙办公室里每一个念头都被窥探的冰冷。
第五区广场上精心算计的表演。
还有被吃掉的柳镜......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将他朝某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推。
他需要透口气。
他视线投向远处督察局大楼那模糊的轮廓。
那里是他的战场,是风暴的中心。
但不是现在。
“我想先回孤儿院。”
“老陈,麻烦你了。”
陈仁又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从第五区回来之后江歧的身上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比以前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可此刻,当江歧说出“孤儿院”三个字时,那股危险的气息却消散得无影无踪。
“坐稳了。”
陈仁叹了口气,再次猛打方向盘。
车辆朝着那个江歧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疾驰而去。
......
一路无话。
当写着“第四孤儿院”的木牌出现在视野中时,陈仁缓缓停下了车。
下车前,江歧突然开口。
“老陈,你最近是不是都在实验室?”
陈仁点了点头。
“嗯,刚回来就一头扎进去了,一堆烂摊子。”
江歧说。
“等我回去,有东西想请你帮我看看。”
说完他拉开了车门。
“到时候去实验室找你。”
陈仁看着他,只是应了一声。
“好,随时来。”
车辆驶离,带起一阵微尘。
江歧独自站在孤儿院的牌子前。
太阳已经爬到了天空的最高点。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地下通道和列车站带来的所有阴冷。
他抬起头。
整个孤儿院已经焕然一新。
崭新的白色墙壁。
干净明亮的玻璃窗。
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
空气里飘荡着模糊的饭菜香气,还夹杂着孩子们隐约的笑闹声。
这里已经丝毫看不出那场大火留下的任何痕迹。
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