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话题就来到了那只恐怖的人形种身上。
“要不是王督察临走前给的一块腰牌,一击就摧毁了整个盆地,我恐怕已经被抓住了......”
大部分时间是江歧在说。
他添油加醋,却绝口不提自己吞噬雕塑家的事情。
陈仁偶尔插嘴问上几句。
独自坐在后排的盲女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此刻的江歧与平时判若两人。
他真的就像一个刚踏入晋升世界不久,侥幸从生死危机中逃脱的晚辈。
在前辈面前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惊险经历。
盲女的视线落在江歧的侧脸上。
他此刻的笑容既不浮夸,也不标准。
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盲女的目光落在陈仁的背影上。
江歧在第四区里,有几个类似家人的存在。
曾经出现过的王焕。
眼前的陈仁。
还有与自己短暂交手的沈月淮......
与他们相处时,江歧竟然真的十分放松。
他甚至毫不在意此刻自己就坐在后面,听着半真半假的故事。
盲女收回了目光。
第四区。
江歧的“家”。
这大概是他身上疯狂的唯一缰绳。
盲女的思绪仍在飘远,江歧的下一句话却突然将她扯了回来。
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督察服。
“老陈,不介意我在车里换件衣服吧。”
陈仁头也没回。
“脱你的。”
江歧正要动手,盲女清冷的声音却从后方冷不丁地响起。
“怎么不问我的意见?”
江歧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平静的脸,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
“你的意见很好,但是先忍着。”
盲女一愣。
最终只是转过头重新望向了窗外,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轮廓。
江歧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临行前沈月淮给他的那套崭新的督察服。
他迅速换好,仔细地整理着胸前和领口的每一处褶皱。
半晌。
他侧过身子,看向陈仁。
“老陈,怎么样?”
陈仁放缓了车速,瞥了他几眼。
“你小子,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感觉帅了这么多?”
“我不是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