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歧就暗道一声糟糕!
果然。
对面的王飞龙侧过头,表情疑惑。
“你,不应该看到才对。”
江歧的心跳陡然加速!
他拼命想要压制住奔涌的思绪!
却发现越是压制,那些念头就越是清晰——
不可能存在能监视碎境一切的能力!
否则当初在总部时的审问,到场的多位第六阶段晋升者,全都毫无意义!
可如果他真的看到了柳镜之死,为什么还要审问我?
但出乎江歧预料的是。
王飞龙并没有追问下去。
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此刻从江歧心中得到的答案,与刚才在督察局广场上提问得到的答案是矛盾的。
他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说了下去。
“柳镜的死,我知道该找谁。”
这句话让江歧的思维猛地一滞。
该找谁报仇?
不是雕塑家吗?
江歧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您让我上来到底想说什么?”
王飞龙又非常跳脱地把话题直接引到了魄石上。
“魄石。”
他放下保温杯,眼睛平视着江歧。
“为什么让段明远公开这个秘密?”
江歧额头的冷汗一滴滴滑落。
段明远是叛徒?
不,没道理。
沈云不可能察觉不到!
王飞龙叹了口气。
“你脑子里开戏呢?一出接一出的。”
他主动解释了一句。
“段明远公开魄石秘密的时候,刚开始虽然一直低着头,但他的眼睛却不自觉地往你那边偏了六次。”
王飞龙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让江歧遍体生寒的细节。
“他抬起头掰开魄石时,你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王飞龙无视了江歧的沉默,又补充了一句。
“你无法理解检察长的世界,所以不要让我再多费口舌了。”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我问,你答。”
“或者你问,我答。”
“效率一点。”
和沈云一样。
江歧在这位检察长面前,依旧没有太多伪装和抵抗的能力。
而且王飞龙的态度暧昧得过分。
他既没有因为柳镜之死追究江歧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