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宣告了某种终结。
青雾与古镜随着声响烟消云散。
江歧抬起双手。
指尖聚合的铜锈仍未散去,散发着古老而腐朽的气息。
刚才对雕塑家手臂的触碰还历历在目。
在那一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积蓄在面具之下的污染洪流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触碰即是腐朽。
接触即是污染。
青铜面具状态下的他进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我是一个比人形种更纯粹,也更危险的......”
“污染传播者。”
话音未落,蛛网般的裂痕爬满了整张青铜面具。
它再也无法维持形态。
下一秒,面具轰然崩解!
无数细碎的青色光点如一场盛大的萤火,在江歧眼前绚烂地爆开,又寂灭。
所有的锈迹顺着他的脸部轮廓快速回退,最终全部回归了他左眼的眼眶深处。
那股俯瞰万物,执掌腐朽的威严感也消失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
身体被彻底掏空的虚弱感,比在学府时猛烈数倍,轰然炸开!
身体的每一滴血都被榨干了最后一丝能量。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
精神与肉体同时传来被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腿一软,甚至无法站稳,整个人重重单膝跪倒在地。
他没有犹豫。
在这种随时可能出现变故的碎境里,虚弱就等同于死亡。
绝不能在这种状态下停留!
江歧没有丝毫犹豫,强撑着抬起手,直接取出了净化灵液。
天青色液体在舌尖化开。
没有味道。
既不甘甜,也不苦涩。
它就像一捧最纯粹的水。
可下一瞬,一股无法形容的逆转之力,以他的腹部为中心瞬间爆发!
一种不讲道理的强行扭转,一种对身体状态的粗暴重置!
江歧猛地瞪大了眼睛。
青铜面具褪去后精神世界里那片被撕裂的废墟,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抚平。
吞噬雕塑家后,残留在意志深处那些属于别人的记忆碎片。
那些混乱的污染噪音。
全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被涤荡一清。
从濒死到全盛。
数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