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一模一样的笑脸化作了无声的污染,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只觉得有些吵。
“排场不小。”
江歧轻声说。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突兀地从两人身后传来。
身后陡峭的崖壁张开了一道灰白的裂痕!
咔嚓!
咔嚓......
第二声!第三声......
密集的碎裂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江歧低下头。
他们脚下的大地正在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一层光滑如镜的表面,正从所有裂缝中渗透出来。
它倒映着上方无尽的黑暗,也倒映着江歧和盲女这两道孤零零的身影。
这片盆地正在变成一面镜子!
镜面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疯狂扩张!
灰白色的地面,散落在各处的石头,甚至远处那些沉默的石像军团脚下的土地......
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地失去质感,变成光滑冰冷的镜面。
两人身后的洞口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已经彻底消失。
岩石的纹理在褪去,粗糙的表面变得平整。
最终只剩下一面与周围崖壁融为一体的巨大镜墙。
上方的黑暗是镜。
脚下的大地是镜。
四面八方,皆是镜面。
江歧和盲女站在了一个巨大的镜面地狱上。
一个完美的舞台中央。
江歧的嘴角一点点地咧开。
他想起了安焱石像脸上那颗凝固的石泪,想起了段明远最后那声不甘的怒吼。
愤怒,恐惧,绝望,懦弱,悔恨,虔诚.......
他的目光扫过四面八方的石像。
雕塑家已经凑齐了几乎所有构成艺术的养料。
现在只剩下沉默的盲女。
还有......疯狂的自己。
咔——
又一阵密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是那些石像。
他们的头颅在同一时间朝四面八方转动。
所有凝固的标准笑容,都在镜面的映照下被复制了成千上万份。
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方向,都是一张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江歧脸上的笑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绽放。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