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信!
江歧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出精彩的戏剧。
英雄的愤怒。
胆小鬼的恐惧。
弱者的无助。
雕塑家对人性的把握精准得令人赞叹。
只可惜,剧本出了点小问题。
无论江歧选择相信谁,杀死谁。
这出幸存者的好戏都能继续演绎。
可惜他没有。
因为除了哭声,还存在第二个岩洞里所有人都无法解释的问题。
江歧忽然笑了。
他向前一步,走到蜷缩的柳镜面前蹲下。
他的动作让洞内的争吵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告诉我。”
“在你之后......”
“真正进入这里的第二个人,是谁?”
柳镜剧烈地颤抖,牙齿打颤。
她正在拼命抵御着江歧的提问。
江歧伸出右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冰冷的触感让柳镜浑身一僵。
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疯狂的猩红眼瞳。
她所有的抵抗和伪装,在这一刻被野蛮地碾碎!
柳镜脸上悲痛欲绝的表情一点点地凝固了。
然后,一个标准到诡异的笑容在她嘴角绽开。
笑与泪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怪诞至极的脸。
“是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柳镜的头颅在江歧面前轰然炸开!
没有鲜血,没有脑浆。
她的整个头颅,连同那张诡异的笑脸全都炸成了无数破碎的镜片,四散飞溅!
江歧的出手快到了极致!
可这并没能阻止异变的发生!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角落传来。
是费高朗。
灰白色的石化之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脚下向上蔓延!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腿变成僵硬的岩石,几次试图挪动却无济于事。
“不!不——!”
他抱着头发出了最原始的恐惧尖叫!
另一边。
段明远没有叫喊。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抬起的手。
皮肤的纹理正在消失,血肉的质感正在被坚硬的岩石所取代。
他无法接受!
他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