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家或许能完美复刻一个人的记忆和死前的情绪。
但它不可能复刻出每个人在不同情境下,基于自身性格、立场所做出的复杂决策。
毕竟用来承载这一切的始终只是一块石头。
它的审美偏执而扭曲。
一个被它制造出来的英勇复制品,在面对这种问题时或许会骄傲地展示自己的强大。
但段明远没有。
江歧的压迫感稍稍收敛。
“最后一个问题。”
段明远松了口气,但心弦依旧紧绷着。
江歧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是第几个到达这个岩洞的?”
段明远毫不犹豫。
“第二个。”
话音未落,一直缩在角落的费高朗猛地抬起头!
他那张布满恐惧的脸上,此刻已经彻底扭曲!
“你......你在说什么??”
他看着段明远,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费高朗的声音陡然尖利,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明明我才是第二个!!”
他嘶吼着一步步后退。
“我下来的时候,这里只有柳镜一个人!!”
“你不是段明远!”
“不!你根本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段明远也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一派胡言!”
他怒喝一声,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立刻意识到,在这里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江歧,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第二个发现这个岩洞的!”
他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我下来的时候,这里确实只有柳镜一个人!不信你可以问......”
段明远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一个被他忽略,却又贯穿了所有故事的细节!
这三段经历里最根本的冲突点不是雕塑家去了哪里!
是哭声!
那个一直哭泣的女人!
他们所有人都是被哭声吸引到这个洞穴里来的!
可在雕塑家的领地里,怎么可能存在一个始终在哭泣的晋升者?!
段明远猛地转头,却发现江歧早已死死锁定了那个半跪在地上的女人。
柳镜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