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得要命。”
这两句话让安焱即将被彻底侵蚀的神智短暂地恢复了一丝。
他眼里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
眼球艰难地转动,他看到了自己正在石化的手,也看到了江歧的脸。
江歧的脸上不知何时也带上了笑容。
与安焱脑中的完美笑容不同,江歧的嘴角高高扬起。
他的笑容扭曲得夸张。
无尽的恐惧与悔恨,瞬间冲垮了他脑中完美的虚假神龛。
“姐......”
一声微弱的呼唤从他已经僵硬的喉咙里溢出。
安焱想放下那只变成刻刀的手,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再听从使唤。
石化的进程并未因为他神智的短暂回归而停止。
反而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骤然加速。
灰白之色彻底吞噬了他的脸颊。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他左眼的眼角渗出。
这滴眼泪没能滑落。
在离开眼眶的瞬间,它就凝固成了一颗灰白色的细小石珠。
石化之泪永远地嵌在了他完全凝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