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什么?”
她的冷幽默并没有让气氛缓和分毫。
江歧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我问的是你的年龄。”
“跟你一样。”
十八岁。
“十八岁,第三阶段?”
盲女没有否认,她安静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她突然开口。
“从认识以来,你一直在问我问题,江歧。”
“这不公平。”
江歧听到“不公平”三个字,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他转过身直面着盲女,眼底翻涌着被点燃的情绪。
“你这样的实力,以新生的身份进入第四学府,公不公平?”
“我们交手时你手中握着竹杖,公不公平?”
江歧向前踏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
“第七区的存在本身,对天下所有的晋升者来说公不公平?”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绷带,声音变得冷冽。
“如果我提几个问题就是不公平。”
“那告诉我,什么才叫公平?”
一连串的逼问如同狂风暴雨,彻底打乱了盲女的节奏。
她感受着江歧身上那股重新开始松动,且逐渐变得锐利的情绪,一动不动。
从接触以来,他从未这样咄咄逼人地反问过自己。
索宁宁身上发生的事明显刺激到他了。
盲女的思绪飞速转动。
孤儿院的大火,他对许曼芹毫不掩饰的杀意,今晚对索宁宁的共情......
一个词在盲女心中逐渐清晰。
“家人。”
这才是他接纳和控制那股混乱神性的方式?
江歧对这个词异常敏感。
可他明明没有家人。
那么......
把“人”去掉。
家。
这或许就是江歧人性的锚点。
盲女决定冒险将话题引向这里。
她就像没听到江歧的反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柔和。
“江歧,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问。”
“你在可怜索宁宁?”
“嗯。”
江歧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她的家庭环境很不好。”
盲女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嗯?”
“在没有秩序的环境中生长,注定会伴随着许多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