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女再次诧异地望着江歧。
他不仅关心索宁宁。
竟然还关心这个已经死去,与他毫无关系的普通人。
她沉默了片刻,将环绕的绷带拆下一圈。
“过度劳累...引发了器官衰竭。”
“是自然死亡。”
江歧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的感知能力真是恐怖。”
盲女没有说话,慢条斯理地重新缠绕着绷带。
竹杖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意志。
【那个男人体内有一块石头。】
盲女手中的动作未停。
“我知道。”
她用意识回应。
【不说?】
“我觉得不是时候。”
江歧突然开口。
“谢了。”
这是江歧第二次对她道谢。
盲女的动作停了停,隔了几秒才回应。
“......不客气。”
院子里,跪在地上的索宁宁终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江歧和盲女。
“让你们见笑了。”
“先进屋吧。”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索宁宁摸索着墙壁,拉了一下悬在半空的绳子。
啪嗒。
屋子正中央,一盏孤零零的灯泡亮了起来,发出昏黄无力的光。
光线只能勉强照亮客厅中央的一小片区域,屋子的四个角落依旧陷在浓重的阴影里。
“不好意思,我家......很简陋。”
索宁宁的声音里有些窘迫。
她下意识地想把地上散乱的杂物收拾一下。
江歧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他环顾四周,很自然地自己搬过一个最矮的旧板凳,坐在了灯光范围的边缘。
他看着手足无措的索宁宁,开口问道。
“接下来要做什么?”
索宁宁立刻摇了摇头。
“在我家这边,没什么流程习俗。”
“我......我先把父亲的遗物收拾一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明天,明天把他下葬了,就......就结束了。”
说完,她像逃一样低着头走进了侧边的屋子里。
客厅里只剩下江歧和盲女。
盲女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