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揉了揉沈月淮的头发。
“10刻度以下去了也没意义,相信他吧。”
“嗯。”
......
窗外的景色飞速退后,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
江歧看见傅仁并没有总部的手环。
“傅仁先生?”
“哎哟,江督察,您可别折煞我,直接叫我傅仁就行,有事您吩咐。”
傅仁赶紧从驾驶座侧过半个身子,与江歧对话时背部都微微弯曲着。
“那好,你也别江督察了,直接叫我江歧好了。”
“不敢不敢,我能称呼您江先生吗?”
“行。”
江歧不再纠结称呼,直接切入正题。
“傅仁,你在为总部工作?以普通人的身份,负责接送各区的新晋升者?”
傅仁的手掌在方向盘上搓了搓。
“哪儿能算什么正式员工,我就是挂着名字。”
“我是总部属下,第一区督察局后勤组的老杂工。”
“曾经开了二十年货车,才被派来接您。”
江歧注意到傅仁的双手粗糙。
右手臂上还有淡淡的刺青,他盯着后视镜。
“那你接送过不少晋升者吧?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傅仁的脊背弯得更低了。
“江先生您说笑了,我一个干粗活的,能懂什么。”
“不过去年我听说第四区没有派出新晋升者参加总部的集会。”
“最后第二区的季家夺得头筹,之后季检察长就申请减少对第四区的资源投入。”
江歧眼神一凝。
“这种事你都知道?”
后视镜里映出傅仁快速眨眼的模样。
“在第一区人尽皆知呐!晋升者之间的八卦总是传播得很快。”
“还有肖家,身为第一区的家族,却向第二区的季家低头,这事也让不少人看笑话呢。”
江歧静静看着佝偻的傅仁。
这个司机和在督察局大喊大闹的大妈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很聪明,把姿态放得非常低。
即使只是在自己这个新晋升者面前。
江歧并没有再深入地询问,说得太多反而容易出现纰漏。
“乘坐悬浮车到达总部需要多久?”
“江先生,大约两天,晚上咱们有固定的休憩点。”
傅仁从从后视镜看了江歧一眼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