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像无数微小的刀片,不停地剐蹭着他的皮肤。
在台阶上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针扎的刺痛。
不知何时,周围起了风。
风声呜咽,化作无数亡魂的哭嚎,钻进江歧的耳朵,搅乱他的思维。
更诡异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头颅缺失了一半。
冰冷的大风正透过太阳穴的窟窿狠狠灌进体内,再从身体上的伤口呼啸而出。
江歧下意识抬手去摸,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自己的脑袋!
风,正在他的脑子里打转!
“哈......”
笑声混着粗气,江歧死死咬住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每一级阶梯在视野里已经开始扭曲。
江歧明知道自己在向上攀登,却感觉踏出下一步就会跌入湖底。
不知又走了多久,台阶的样式再次改变。
每一级的高度骤增至接近一人高,表面不再平滑,而是布满了齿轮。
江歧不得不手脚并用。
他将已经麻木的指尖死死扣进齿轮的缝隙,用尽全力,借力向上。
就在这时,所有齿轮却突然开始转动!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
十根手指,被瞬间碾碎。
温热的液体糊了他一脸。
江歧双手无力地垂落,整个人挂在台阶的边缘。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脸狠狠地撞在上一级台阶上!
面部与阶梯挤压得狰狞,分不清眼中流下的是血还是泪。
“啊......”
口中传出无意识的嘶吼。
他要爬不动了。
“两千比一......放屁.....”
前世今生,两段记忆走马灯似的飞速滚动。
他看到25岁的自己,在凌晨的出租屋里绞尽脑汁也写不出一个字。
最终疲惫地把脸埋在写字台上,痛哭流涕。
他不想谋生,他想生活。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江歧......”
“江歧......”
“江歧......”
无数熟悉的,陌生的声音不断呼喊着他的名字。
铁锈味在舌尖猛地炸开!!
他看见猝死后家人痛苦昏厥。
看见有人偷偷在他坟前放下一束白花。
看见偏差者们挣扎着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