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被自己爷爷打造的兵器给吞了?”
“那自是不能。”
高大虚影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肃然,
“百锻的孙子,便是吾等的后辈。
岂有坐视后辈被自家兵器反噬之理?
更何况,这‘破军兵魄’虽妙,
但若真让其夺舍成功,化形成人,
以其汇聚的煞气与权柄,再加上这娃娃的兵煞之体……
恐怕会孕育出一尊只知杀戮、毫无理智的绝世凶魔,非天下之福。
于公于私,都得拦下它!”
“诸位老友,”
高大虚影环视四周一道道残破兵器上升起的虚影,沉声道,
“吾等残魂烙印,蒙此地兵戈之气不散,方能苟延残喘至今。
如今后辈有难,凶兵逞威,正是吾等再尽绵力之时!
结‘万兵镇灵印’,助这娃娃一臂之力,镇压兵魄,导其归正!”
“善!”
“理当如此!”
“百锻的孙子,便是我等孙子!”
“废什么话,动手!”
一道道虚影纷纷应和。
他们虽只是上古铸兵大师们留在自身得意之作上的一缕残魂印记,
早已丧失了大部分记忆与力量,
但那份属于顶尖匠师的骄傲、
对后辈的照拂之心、
以及对“兵器”本身的深刻理解,
却烙印在灵魂深处,未曾磨灭。
“破军兵魄”的苏醒与暴走,其汇聚的庞大兵戈煞气与权柄碎片,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活了这些沉寂的印记。
而七杀脸上的“血铸”刺青,则像是一把钥匙,确认了他“自己人”的身份。
刹那间,广场上无数残破兵器光芒大盛!
一道道颜色各异、或炽热、或冰冷、或厚重、或轻灵的光芒,
从那些兵器上升腾而起,化作一道道烙印符文,
如同百川归海,朝着正在与七杀争夺身体的“破军兵魄”汇聚而去!
“嗡——!”
“破军兵魄”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剑身剧烈震颤,爆发出更加浓烈的暗红煞气,试图抵挡、驱散这些外来印记。
然而,一道道烙印符文无视了煞气的阻隔,印在了“破军兵魄”的剑身之上。
“吼——!”
剑身中传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无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