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压下心中的疑虑,决定上前查看。
无论是什么,在这绝地之中,一点人烟,或许能带来转机。
他调整方向,迎着那一点微弱的光芒,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越是靠近,那光芒便越是清晰。
终于,在穿过一片被狂风塑造成狰狞形态的雪墙后,一座建筑出现在七杀眼前。
那是一座用巨大的灰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藏式石屋。
石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石缝间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和苔藓,
但结构异常坚固,在狂风中巍然不动。
橘黄色的光芒,正是从一扇小小的、糊着厚实兽皮的窗户中透出的。
石屋前,用削尖的木桩和粗大的石块围出了一个简陋的院子,
七杀心中的疑惑更甚。
能在这种地方建造并维持这样一座石屋,绝非易事。
居住在这里的,绝非常人。
他走到石屋那扇厚重的的木门前,略微迟疑,还是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在狂风的呼啸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很快,门内传来脚步声,以及拉动门闩的声音。
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一股混合着酥油、干草的气息涌了出来。
门后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看起来二十出头,
皮肤是高原人特有的黑红色,脸颊上带着两团冻出的红晕,
眼睛很大,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
他穿着厚厚的藏袍,头上戴着毛茸茸的皮帽。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门外的七杀。
七杀此刻看起来颇为狼狈,一身黑衣沾满了雪沫冰碴,
脸上血色刺青在风雪中更显狰狞,
但眼神清明,气息虽然内敛,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更重要的是,他孤身一人,在如此暴风雪中出现,本身就极不寻常。
“你……有什么事?”
年轻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问道,身体挡在门口,没有立刻让开的意思。
七杀早已想好了说辞,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狼狈:
“你好,我是一个登山者,遇到大风雪,和队伍走散了,行李也丢了。
看到这里有灯光,想找个地方避一避风雪,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他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