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瘟尸皇那混合了亿万亡魂哀嚎的声音，带着惊愕、不解与被冒犯的暴怒，
“你他妈疯了？！
为了区区一个C级的探子蝠妖，敢闯进本皇的领地，还对本皇出手？！”
在腐瘟尸皇看来，千面梦魇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
虽然霸主之间互相安插眼线是常态，被发现了捏死也就捏死了，
大家心照不宣，很少会为此真正撕破脸皮，更别提像这样直接打上门来。
为了一只微不足道的C级眷属，与另一位S级霸主正面冲突？
这不符合千面梦魇那阴险狡诈、喜欢躲在幕后玩弄人心的性格。
“区区C级探子？”
千面梦魇的声音依旧尖锐，尽力让自己的的情绪变得痛心，忧伤。
“腐瘟，你懂个屁！那不是普通的C级眷属！”
它那变幻不定的虚影，此刻定格成一个面容模糊、
但身形挺拔、背负双翼的蝠妖将领形象，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激烈：
“那是小影子！
是陪着本座，从最底层、最卑微的幽墟魔物，
一路厮杀、吞噬、挣扎、进化，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幽墟霸主的，
是本座唯一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你竟敢……你竟敢就这么捏死他？！”
腐瘟尸皇那无数腐烂孔洞组成的“脸”上，
似乎也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错愕与荒谬表情（如果那能称之为表情的话）。
“兄弟？手足？陪你从底层爬上来的？”
腐瘟尸皇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嘲讽，
“千面，你睡糊涂了，还是被哪个梦境反噬了脑子？
就刚才那只弱小的蝠妖？
他能陪你从底层爬到S级？
你当本皇是三岁小儿？
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
就算他真是你兄弟，
你他妈把亲兄弟派来老子这里当探子？！”
“我……”
千面梦魇被问得一滞，虚影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尴尬，
但随即又强硬起来，声音更加冰冷，
“这你别管！
总之，你杀了小影子，就必须付出代价！”
腐瘟尸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嘎嘎”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怪笑：
“代价？就凭你？
千面，你擅闯本皇领地，惊扰本皇培育毒种，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