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天衍殿的白锦……如属下之前所言,
霓虹此刻命运乱流汹涌,她纵然有所感应,也难窥全貌。
最多只能看到‘神栖会’阴谋败露、穷奇眷属伏诛、三神器重归‘正轨’的表象。
我等的‘金蝉脱壳’与‘暗执棋子’,藏于这乱流之下,他难以洞悉。”
烟雾中的巨大复眼虚影,缓缓眨了眨,那宏大缥缈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悠远:
“棋局,才刚刚开始。”
“穷奇之角,好生温养,勿要急于汲取。
‘阿波罗’,谨慎使用,非必要,勿动。”
“霓虹,已成棋盘。十殿,乃至此界各方……皆为棋子。”
“让这潭水,更浑一些。
吾需要……更多‘变数’,更多‘混乱’……”
声音渐渐低微,最终消散。
那团灰色的烟雾也随之缓缓散去,房间内冰冷诡异的气息逐渐恢复正常,
只剩下窗外东京不夜的繁华灯火,无声地流淌。
芦屋道幸对着烟雾消散的地方,再次恭敬一礼。
他直起身,看着手中那枚暗红勾玉,苍白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小心地将勾玉收起,然后看向旁边呆立不动的“阿波罗”。
“阿波罗”脸上立刻浮现出与之前一般无二的、略带桀骜的“生动”表情,
眼神也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光芒,
仿佛刚才那个空洞的人偶只是幻觉。
他甚至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用标准的英语嘀咕道:
“哦,这无聊的宴会总算结束了。
霓虹的美酒和美人,也就这么回事。”
芦屋道幸微微一笑,身体如同融化般,
化作无数细小的灰白色孢子,悄无声息地融入阿波罗身体之中,消失不见。
套房内,又只剩下“阿波罗”一人。
他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站在落地窗前,晃动着酒杯,
金色的眼眸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窗外,东京的夜色,似乎比以往更加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