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你觉得邪恶,是因其手段酷烈,夺生灵之生机为己用,有伤天和,是吗?”
小巫女玲被点名,吓了一跳,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小声道:
“嗯……我的巫女师父说,修行之人,
当敬畏生命,哪怕是对敌人,
也应给予体面的终结,不应如此……残忍。”
“残忍吗?”
青囊依旧笑着,那笑容温暖和煦,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
但他的眼神,却透过窗户,望向了远方的天空,似乎陷入了某种悠远的回忆,
“我经历过上古时期,幽墟第一次大规模入侵世界。
我见过被幽墟魔气感染的村庄,
里面的凡人,无论男女老幼,
都化作了只知道杀戮和吞噬同类的怪物,父母咬死子女,子女撕碎父母……
我见过并肩作战的战友,被幽墟的‘噬魂魔’一点点吸干灵魂,
在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中哀嚎七七四十九天方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静室内的空气,
却仿佛因他的话而凝滞,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我也见过,为了从幽墟爪牙手中救回一个还有救的同伴,
我们不得不使用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
甚至看起来比敌人更‘残忍’的手段。”
青囊收回目光,看向小巫女玲,笑容依旧温和,
但眼底深处,却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淡然,
“与幽墟为敌,很多时候,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用敌人的生机,救回同伴的性命,在我看来,并无不可。
甚至,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因为这意味着,我们的同伴活下来了,而敌人,付出了代价。”
小巫女玲似懂非懂,但看着青囊大人那温和却仿佛蕴藏着无数故事的眼睛,
她心中的恐惧和排斥,似乎消散了一些。
“安啦安啦,玲丫头,别想那么多。”
无面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小巫女玲的脑袋,
“巫祭这还算好的啦,你是没见过神农殿另外一位巡查使,血月姬大人的手段……”
他打了个寒颤,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那才是真的……啧啧,明明是在救人,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搞什么邪神献祭呢,
血肉模糊的,能把人吓出毛病来。
不过嘛,效果是真好,再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