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处于药物镇静下的昏睡状态,
她的眉头也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身体不时神经质地抽搐一下,
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正是江宇的母亲。
负责主治的王医师早已等候在门口,
他年约五十,头发稀疏,表情严肃,
看向裴夜寒时,眼神深处有些震撼和紧张。
他递过一份厚厚的病历夹。
“裴先生,这是病人的详细病历和每日观察记录。”
王医师的声音努力保持着专业和冷静,
“病人入院至今,精神状况极不稳定,呈现出典型的重度精神分裂伴被害妄想症状。
尤其刚入院那几天,狂躁攻击倾向非常明显,对医护人员极具攻击性,
我们必须使用大剂量镇静剂才能进行基本护理。”
他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个细节:
“病人家属特意与我们强调过,一定要配置五副餐具和五个人的饭量。
我们试过,每次送餐,如果我们只放一份食物在她床边,
她会表现得极度恐惧,疯狂挣扎,甚至试图打翻餐盘。
但如果我们象征性地在旁边多放四份套餐,
她的情绪反而会平静,虽然依旧吃得很少……
这或许与她的家庭成员缺失有关。”
裴夜寒接过病历,没有立刻翻阅。
他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透过观察窗,静静地落在病床上的妇人身上。
他看得极其仔细,从妇人花白干枯的发丝,
到布满皱纹和泪痕的脸颊,再到被束缚带勒出红痕的手腕,
以及指甲缝里隐约可见的污垢……
“体内能量扫描结果?”
“反复扫描过多次,”
王医师立刻回答,
“脑部有器质性病变痕迹,符合长期精神刺激和营养不良导致的损伤。
能量场微弱且混乱,
但……没有检测到任何外来的精神控制印记、能量寄生体或者邪术侵蚀的迹象。
从能量学角度看,
她就是一个因为巨大打击而精神崩溃的普通人。”
这个结论,与对策局之前的多次调查结果一样。
一切迹象都表明,这只是一个不幸疯掉的可怜妇人。
裴夜寒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开门,我进去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