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老王家那傻儿子,前天晚上又跑后山去了,回来就发高烧,满嘴胡话,说什么看到穿红衣服的女人在哭……”
“嘘!小声点!后山那地方邪性,少议论!”
“怕啥子嘛!都啥子年代了……”
“嘿,你还别不信!我跟你讲,我太公那辈就传下来,说那天坑底下,埋着不得了的东西哩!”
“啥子东西嘛?”
“不晓得,反正不是啥子好东西!说是以前闹长毛(太平天国)的时候,有一支败兵逃到里头,再也没出来过……”
村民们压低了声音,聊着乡野怪谈,语气中带着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燃灯依旧闭着眼,手指却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莲灯的灯身。
这时,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晕车厉害,忍不住呕吐起来,
弄得座位周围一片狼藉,气味难闻。
旁边的乘客纷纷掩鼻躲避,面露嫌恶。
燃灯缓缓睁开眼,站起身,走到妇女身边,
从袖中取出一个干净的布帕和一小撮散发着清香的香囊,温和道:
“女施主,用这个擦擦吧,这个香囊闻着能舒服些。”
妇女感激地接过,连声道谢。
燃灯又拿出布帕拂去污物,并对那被污物溅到、脸色不悦的邻座乘客打了个稽首:
“阿弥陀佛,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还望施主海涵。”
他声音平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那乘客脸上的不悦也消散了不少。
这番举动,让车上的村民都对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产生了好感。
一个穿着褪色中山装、看起来像是村里老支书模样的老人主动搭话:
“老师傅,看您面生,不是我们本地人吧?这是要去哪儿啊?”
燃灯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风拂过古井:
“老施主有礼了。贫僧云游四方,听闻天坑村景致独特,心生向往,特来一观。”
“天坑村啊……”
老支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有些复杂,
“那地方……唉,老师傅,您要是去游玩,看看天坑就行了,千万别往深处走,
尤其是后山和那些老林子,天黑前一定要下山。”
“哦?”燃灯恰到好处地露出好奇之色,
“老施主,莫非那村里……有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