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细线骤然绷紧,边恪听明白了,原来那么多年前伟大的人物们也会为人生感到难过。
奚乔紧接着又说:“我有个亲戚给曹丕当过信鸽,建安那段时间,曹丕隔三差五给他朋友们写信,害得我那亲戚满城飞来飞去,还差点被抓去做成烤乳鸽。后来我亲戚不干了,就离开了那座叫邺城的城池,结果一出城又被随军的道士捉了,要把他炼成丹药。”
“老师说,建安时期距今一千多年……”边恪小声嘀咕,下意识瞥了瞥前后排的同学,大家都在记笔记或者划拉手机,没有注意到奚乔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嗯,我亲戚也就两千来岁啦。”奚乔不以为意,“在我们家族算是壮年。”
“那你不会也……两千多岁吧?”边恪攥着奚乔的手都松了松。
“我没那么老,今年也就两百岁。”奚乔骄傲地抬抬下巴,“我才刚刚成年嘛。”
边恪放下了心,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放下了什么心,或许两百这个数比两千好听点儿?
教授又开始点人回答问题了,俩人乖乖地闭了嘴:上课说小话也是不对的。
不过这回教授没直接点奚乔的名,捧着点名册子点了一大圈,最后才没看册子,点了奚乔旁边的边恪。
“我看小同学你记了大半堂课的笔记,有什么特别的感悟啊?”教授笑呵呵地问边恪,但没问太专业的问题。
让边恪跟其他同学一样赏析诗文,边恪也做不到啦。
“我其实也没怎么听明白,勉强知道建安是一个时代,建安七子是七个写文章很好的人。”边恪低头看着自己的鬼画符说,他看到“风骨”二字,想到了奚乔的话,慢慢地抬起头迎上教授期待的目光,“那个时代的人和我们现在一样,也会对自己的人生感到迷茫,他们写文章抒发这样的情感,我们看文章理解这样的情感,好像没有隔阂似的。”
教授笑道:“好,同学,说一下你的名字,我给你加学分。”
“老师,我不是……”边恪连忙解释。
“我总得知道你名字,下堂课才好叫你起来回答问题。”教授已经翻开了点名册子。
还有下堂课吗?
边恪正要拒绝,奚乔捏了捏他的手指,他便鬼使神差地回答:“我叫边恪,恪是竖心旁一个各。”
“那边是那个边?”教授的目光还在册子上挪移,似乎在寻找这个名字。
边恪闭了闭眼:“边关的边。”
“边恪,记下了。”结果教授什么都没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