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一看,是银春颜料厂大门上贴着的一张白色告示:
“本厂因经营调整,整体资产低价急转,有意者面谈。”
最下面留了一个手机号码,正是潘银春的。
紧接着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高进,前些天滨湖区治水办发的那条推送,想必是你的杰作吧?”
我连忙拨通了她的电话,义正辞严地说道:
“那必须是我的杰作!谁敢举报我亲爱的谭书记,我高进就要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对了,谭书记,你去三水镇做啥?去缅怀你死去的前夫吗?”
谭佳佳没好气地骂道:
“高进,你扫不扫兴啊?还提这个垃圾作甚!”
“这张照片不是我拍的,最近刚上任水利局书记这个位置,忙都忙死了,哪有空去三水镇闲逛。”
“是我三水镇政府的一个朋友发给我的。”
“她跟潘银春平日里经常联系,已经去打听过了,潘银春连工人这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银行也在催贷。”
“眼下他已经走投无路,只能低价转让这间厂房。”
“据说心里价位已经掉到800万以下了。”
我故作吃惊的样子道:
“不会吧?这个厂房我去看过不止一次,按照现在的行情,二手转让也至少能卖3000万,他就舍得这么贱卖?”
谭佳佳冷哼一声:
“高进,你就装吧!”
“银春颜料厂如今的下场是你在背后一手促成的,接手这家厂房的人需要面临什么,你心里再清楚不过。”
“接手的人除了要支付500万罚款之外,还要承担整改所需的一切费用。”
“而且以上这些都只是明账,最重要的还是看不见的暗账。”
“办厂做生意的人都不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银春颜料厂一定是得罪了上头的人,才落得此番下场,不然违法排污的企业那么多,为什么单单要搞他们一家?”
“我估计这家厂房800万都出手不了。”
我打趣道:
“既然这样,那谭书记要不要考虑把它接手过来?”
“负责验收的人是我,通不通过完全我一个人说了算,到时候赚的差价我俩对半分啊?”
谭佳佳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高进,你拿我寻开心是不?”
“首先我没钱,其次我是水利局的书记,正处级干部,直系亲属都不允许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