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摆摆手:
“不不......不用,这桌子本来也旧了,潘总正好要给我换个新的......”
我冷哼一声,将那块桌角丢到地上,
“呵呵,你应该庆幸没遇到半年前的我,不然现在的你说不定身上骨头已经断了两根。”
对方没敢接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他,而是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要求暂缓对银春颜料厂处罚的函》
下面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字,不过我一眼就看到最后一行最醒目的字:
要求你部门即日起暂缓对银春颜料厂的处罚措施!
同时最下方还盖着省环保厅的公章,应该是假不了。
操!上午区环保局才下的处罚,下午省环保厅就他妈出函了?
这不是小事吧?会议总要开一个的吧?
难道省厅的领导们都不午休的吗?
我意识到这件事背后水可能很深,连忙拉着薛璐婷回到车里,将车驶离银春颜料厂,并找了一处空地停下。
一旁的薛璐婷被刚刚那份省厅的文件吓得不轻,紧张地问道:
“高进,这事省环保厅都参与进来了,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吧,璐婷,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你先等等,我给方卫国打个电话。”
薛璐婷连忙拉住我拿手机的手,劝道:
“哎哎,高进,别、别冲动,我知道你刚刚是觉得自己在我面前丢脸了,想找回场子。”
“但人家毕竟是区长,这个电话咱还是别打了吧,输给后台在省厅的厂子,不丢人......”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我没等方卫国开口,就说道:
“方区长,我现在在银春颜料厂。”
“他们厂里仍在正常生产,并且那边的人还跟我说省环保厅也对这事横插了一脚,发函要求我们区环保局撤销处罚。”
“这件事是真的吗?”
见一旁的薛璐婷还在碎碎念,为了让她安静,我干脆打开了免提。
手机里传出方卫国充满歉意的声音: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高进,这件事眼下真不是我能做主得了,因为省厅确实参与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