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标准而僵硬,像是在递交一份决定自己生死的判决书。
“这是从盖世太保档案室里调出来的全部资料,包括拉贝先生的日记原稿、胶卷,还有所有的信件备份。”
“那个负责管理的穆勒少校……嗯,非常配合。”
确实很配合,在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后,配合得差点尿裤子。
祁同伟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拉贝。
“给物主。”
施泰纳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将档案袋恭敬地放在拉贝面前,甚至还稍微弯了弯腰——这对于一名党卫军上校来说,面对一个平民做出这种姿态简直是破天荒的。
拉贝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档案袋,那双满是皱纹的手颤抖着伸了出去。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皮革表面,仿佛在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这里面装的不仅仅是纸张和胶片。
那是金陵城三十万冤魂的血泪控诉!
那是他这辈子最沉重、最痛苦,却也最珍贵的记忆!
“朵拉……朵拉……”
拉贝声音哽咽,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着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日记本。那熟悉的封皮,那依然夹在里面的书签,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冲洗的胶卷……
都在!
全都回来了!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拉贝将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些日子以来,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些证据被销毁,害怕历史被那些当权者随意涂抹。
而现在,它们完好无损地回到了自己手中。
“祁先生……谢谢!谢谢您!”
拉贝想要站起来鞠躬,却被祁同伟伸手按住。
“拉贝先生,我说过,这是您应得的。”
祁同伟看着这位喜极而泣的老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但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感伤,因为施泰纳在交完差后,并没有立刻退出去,而是依旧笔直地站在一旁,似乎还有话要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在憋着什么。
“还有事?”
祁同伟挑了挑眉,语气平淡。
施泰纳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烫金的请柬,双手递了过来。
“祁先生,刚才在大门口,大岛浩大使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