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端坐在副驾驶、身体绷得像根标枪一样的施泰纳立刻侧过身,恭敬地垂下头:“祁先生,请吩咐。”
“刚才那个胖子……”祁同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希望以后在那个街区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太聒噪了,会影响拉贝先生休息。”
施泰纳那双冷酷的灰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明白了,祁先生。我想东线战场正需要像施密特先生这样爱国的人去填补战壕的空缺,最迟明天早上,他就会消失在柏林。”
祁同伟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闭上了眼睛。
对于这种欺软怕硬、连自己同胞都要落井下石的渣滓,送去东线当炮灰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去阿德隆酒店。”
“是。”
车队在一个路口利落地掉头,朝着菩提树下大街的尽头驶去。
那里,矗立着被称为“欧洲客厅”的阿德隆酒店。
在如今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阿德隆酒店就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孤岛。
它是Na粹高官、各国使节、间谍以及投机商人们的销金窟。
在这里,香槟与鱼子酱从未断供,而在觥筹交错的衣香鬓影背后,每一句低语都可能决定着成千上万士兵的生死。
当祁同伟的车队停在酒店门口时,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毕竟,能让整整一队武装党卫军警卫旗队充当护卫的排场,在这个城市里屈指可数。
门童诚惶诚恐地拉开车门,祁同伟紧了紧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迈步走下车。
柏林夜晚的寒风夹杂着远处工厂的煤烟味扑面而来,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
“你们就在外面候着。”祁同伟对施泰纳摆了摆手,“里面人多眼杂,带着你们这帮杀神进去,怕是把客人都吓跑了。”
“可是祁先生,您的安全……”施泰纳有些犹豫。
“在这个地方还有人敢动我?”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说完,他不再理会施泰纳,转身大步走进了酒店旋转门。
大堂内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暧昧的暖光,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女士香水的芬芳。
一支小型乐队正在角落里演奏着施特劳斯的圆舞曲,掩盖了外界战争的喧嚣。
祁同伟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扫过,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