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贝的手也抖了一下,他迅速用报纸盖住桌上的照片,给了妻子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已经有些佝偻的腰背,整理了一下旧西装的领口。
“别怕,多拉。我去开门。”
拉贝走到门前,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的是一口标准得令人惊讶的柏林腔德语,但声音却有些陌生,透着一种东方特有的温润。
拉贝疑惑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高大的东方男子。
他穿着考究的羊毛大衣,没带那些令人厌恶的红袖章随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而让拉贝和躲在他身后的多拉瞬间瞪大眼睛的是,这个年轻人的手上提着两个网兜。
左手,是两瓶虽然不认识牌子但看起来极其昂贵的瓷瓶白酒。
右手,是一只油纸包裹着的、还散发着诱人热气和浓郁油脂香气的——烤鸭。
“拉贝先生,初次见面。我叫祁同伟,一个……来自东方的商人。”
祁同伟看着这位即便生活困顿、即便面对威胁依然没丢掉良知的老头,心中肃然起敬。
他微微欠身,举起手中的烤鸭:
“我想,你的餐桌上应该不介意多加一副刀叉吧?”
(天冷啥都没写,绝对没有去拉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