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大家都很感激他,尊称他为大善人。”
“可是后来,来领钱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隔壁村、隔壁县的人都来了。”
“财主家底虽然厚,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于是他就开始减少发放的金额,从每人一吊钱变成了一文钱。”
“你猜后来怎么着?”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升米恩,斗米仇。”
周云山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圈:
“没错。”
“那些领惯了钱的人,不仅不感激他之前的恩情,反而开始记恨他,觉得是他私吞了本该属于大家的钱。”
“最后,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一群暴徒冲进了财主家……”
说到这里,周云山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祁同伟:
“那个财主死的时候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在做善事,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其实道理很简单。
财不露白,露必招灾。
更重要的是,过度的给予,有时候并不是帮人,而是在害人,也是在害己。
祁同伟心头一凛。
他听懂了周云山话里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在提醒他要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也不要在现代社会暴露太多的财富。
更是在隐晦地告诫他,在那个时空,对于八路军的援助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如果一味地直接提供成品武器,虽然能解一时之急,但长远来看,可能会让那支部队产生依赖心理,从而丧失了自力更生的能力。
周云山看着祁同伟那若有所思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小子一点就透,是个聪明人。
“行了,明白就好。”
周云山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走吧,外面天都黑了。”
“我请你吃顿好的,算是给你践行。”
“这次回去,恐怕又有得你忙了。”
“那必须得吃好的!我要吃红烧肉!肥的那种!”
“瞧你那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