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副昌德盯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战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里的铅笔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轰炸机……你们确定没看错?”
站在办公桌前的几个残兵败将把头埋得更低了,那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报告司令官阁下,此事千真万确!绝对是重型轰炸机无疑!”
野副昌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轰炸机飞到东北腹地?
意味着敌人的触手已经能够延伸到这所谓的“绝对国防圈”腹地!
如果反满抗日分子拥有了空军,那这东北的天恐怕就要变了。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甚至已经开始构思该如何向关东军司令部谢罪。
然而,随着后续情报的陆续汇总,他又慢慢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经过多方查证,甚至动用了潜伏在山里的特务眼线,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他长松了一口气。
只有一架。
“八嘎!只有一架飞机你们就吓破了胆?”
野副昌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轻蔑的冷笑。
在他看来,一架轰炸机虽然是个麻烦,但也仅此而已。
除非那架飞机能生崽子,否则在这广袤的白山黑水之间,它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大概是苏联人或者那边的游击队搞的一次试探性行动罢了。
成不了气候。
然而,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另一个消息又让他刚压下去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你是说,那架飞机是来送补给的?”
野副昌德看着手中的报告,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恼火,甚至比轰炸机本身更让他忌惮的事情。
岸谷隆一郎那个蠢货死了也就死了,反正只是个杂牌自卫团的头目,这种为了利益给皇军卖命的走狗,在东北这块地界上,只要给根骨头,要多少有多少。
他在意的是,那帮原本已经弹尽粮绝、被逼入绝境的“匪贼”,竟然得到了补给!
这就好比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老虎困在了笼子里,正准备饿死它,结果有人隔着笼子给它递了一块肥肉,顺便还塞了一把枪。
这今后的讨伐工作,难度怕是要呈几何倍数增长。
“还有……那些士兵说,他们看到了天降神兵……”
副官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生怕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