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祁先生你也知道,现在到处都在打仗。”
“加上运输也不方便,那一箱箱的古董又娇贵得很,万一磕了碰了那可是无法挽回的损失啊。”
“要不这样?”
“你先把货给我带回去交差。”
“等我回山城整理造册登记之后再派专车把古董给你运过来如何?”
“您放心,我孔某人用人格担保绝不食言!”
这就是典型的拖字诀。
也是国府官场上惯用的伎俩。
先把东西骗到手造成既定事实。
到时候给不给,给多少那还不是他孔大院长说了算?
什么路途遥远啊,什么遭遇土匪啊,什么车队翻了啊。
实在不行就说被鬼子抢了,反正鬼子债多不压身。
你再厉害难道还能带兵打到山城去讨债不成?
然而孔庸之这点小心思在祁同伟眼里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孔大院长是没睡醒,还是觉得我祁某人脑子进水了?”
“你们还有信誉可言吗?”
“上次我要的学生教授现在还被你们扣在半路上吧?”
“白纸黑字签的备忘录你们都能当厕纸,现在还想凭一张嘴就拿走我的货?”
一提到这事孔庸之的表情顿时有些挂不住。
该死!
又是这档子烂事!
你说你扣人就扣人吧,手脚也不干净点!
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反倒成了谈判桌上的拦路虎。
这汤寄法也是个猪脑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搞得老夫在这里两头受气!
“这个……祁先生,你误会了。”
孔庸之试图用那套练得炉火纯青的官场太极拳把这事圆过去:
“其实我们那是为了保护学生们的人身安全嘛。”
“你也知道现在兵荒马乱的,这路上万一遇到鬼子的特务或者是土匪,那岂不是国家的损失?
汤司令也是一片苦心,想等局势稍微平稳一点再派重兵护送……”
“行了!”
祁同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孔庸之的狡辩。
“收起你那套鬼话。”
“汤寄法要没你们示意他敢这样做?”
“我不管你们内部怎么处理这件事,也不想听你们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鉴于你们有前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