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一种比坟墓还要压抑的死寂。
多田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每一次“咔哒”的跳动都像一根钢针扎在他的心脏上。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按照计划航空兵团此时应该已经将那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八路军坦克部队炸成一堆燃烧的废铁，然后发回捷报。
可现在，无线电里只有一片令人发疯的“沙沙”声。
二十四架飞机包括帝国最优秀的王牌飞行员，就像石沉大海连一朵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报告！”一名通讯参谋踉跄着冲了进来，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多田骏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说。”
“刚……刚刚截获到八路军一份未加密的明码电报……”通讯参谋的声音带着哭腔，“电文……空域已清’。”
轰！
多田骏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命中。
空域已清？
什么意思？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夺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指挥部里所有的参谋都明白了那背后那令人遍体生寒的含义。
全军覆没！
二十四架飞机在短时间内就被干净利落地从天空中抹掉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多田骏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军服。
“司令官阁下！”一名参谋鼓起勇气，指着沙盘上中条山的方向，“中条山的战役已经进入关键阶段！
第33、37师团已经成功撕开支那军的东西两翼防线，正按计划进行合围！
我们不能因为后方的这点骚乱，就动摇了全歼黄河以北支那中央军主力的决心！”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多田骏燃烧的怒火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错，中条山才是主战场！
那十几万中央军才是心腹大患！
只要歼灭了他们，打通了黄河防线整个华北的战局就将彻底逆转。
至于后方那支小股部队不过是癣疥之疾。
“命令！”多田骏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与决绝，“命令各部队继续按原计划向中条山腹地全力进攻！
我要在三天内听到中条山支那军主力被全歼的消息！”
“哈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