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小子……”旅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作战室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明白新一团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沉默了许久,旅长猛地一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
“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李云龙去送死!”
他转头对参谋长吼道:“离磨盘山最近的部队是哪一支?”
参谋长精神一振,立刻在地图上比划起来。
“是孔捷的独立团!他们正在杨村休整,距离磨盘山直线距离不到三十里!”
“接孔捷!”旅长斩钉截铁地命令道,“告诉他,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急行军也好,跑断腿也罢,两个小时之内必须赶到磨盘山!给我从鬼子屁股后面狠狠地捅进去!”
“告诉他孔捷,要是新一团出了事,老子拿他试问!”
“是!”通讯员应了一声,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命令下达,旅长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苞谷糊,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参谋长走过来,给他续了点热水:“你也别太担心了。李云龙虽然爱惹事,但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敢主动出击说不定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底牌?”旅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以为他是谁?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就他那点家当,还不够鬼子塞牙缝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却隐隐燃起了一丝希望。
李云龙这小子,鬼点子多,邪门歪道也多。
万一他真能创造奇迹呢?
看着旅长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参谋长忍不住笑了。
“旅长,我看你比谁都紧张他李云龙。”
“滚蛋!”旅长眼睛一瞪,“我那是心疼部队!新一团要是打光了我找谁说理去?再说了,李云龙这个混蛋,虽然浑,但他是员福将!把他放在晋西北这潭水里,他就能搅出大浪来!”
“这小子要是有一个师,他就敢去打太源!”
……
磨盘山下,已是人间炼狱。
冲锋的号声还在山谷间回荡,但战斗其实早已失去了悬念。
那些侥幸在炮火和机枪扫射中活下来的鬼子彻底被吓破了胆。
面对如狼似虎冲下来的八路军战士,甚至连举枪反抗的都没几个。
“缴枪不?杀!”
“八嘎!”一个鬼子军曹红着眼睛,端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