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建武二年,许邰就以吏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的身份入内阁办事,虽只有五十出头,却是内阁里资格最老的一个。
许邰算是皇子夺嫡大战中押对宝的典范,他在翰林院时曾做过先帝王府的讲读官,是名副其实的潜邸旧臣,也是最懂先帝心思之人。
苏表也连忙请罪道:“老臣愚钝,请殿下降罪。”
“罢了,你二人先回列。”萧羡云大度地摆摆手,“开始朝议吧,卿等有事奏来。”
工部尚书江丰霖从文官队伍出列,站在正中红毡上,禀奏道:“殿下,去年重阳之时黄河在邳州决口,致睢宿段近两百里运河的水量骤减,漕运胶搁。且黄河缕缕决口亦致水患频发,沿途百姓不堪其扰。微臣以为筑堤难免有决堤之日,黄河之水汹涌且量大,漕运行船漂没风险陡增,又有沉沙严重致使运河的河床不断升高。枯水期淮宿徐三地还需借黄河之水输运,而一旦决口又致水量不足。所以微臣提议开泇河,以后漕运绕过淮宿徐段流域,直接走泇河北上。今年的九月将至,还望殿下速作决断。”
萧羡云长期与这群人打交道,早已练成了不轻易下定论的习惯。
果然她还没开口说话,工部侍郎柳轼就站出来反对自己的顶头上峰,“殿下,微臣以为江大人此策不妥。”
萧羡云道:“说来听听。”
“先帝在位时就已经派人勘测过,发现沿途山石崖壁过多,若要开此河,凿石穿山需耗难以计量的人力物力还有工时,委实不合算。”
萧羡云想了想后问:“那柳大人可有好的办法?”
柳轼道:“微臣提议漕船从太仓出沿东海入天津,走海运绕行。”
江丰霖又急着跳出来反对了,“殿下,微臣以为漕船走海运太过危险,沿途不仅有海寇袭扰,且海上行船风高浪急,暗礁无数,风险莫测。这是在拿漕运将士们的性命以及京城还有北境守军的漕粮去冒险,委实不妥,乃下下之策。”
这时,工科给事中蔡维中出列,“殿下,微臣认为江大人和王大人的提议都不可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萧羡云被他们吵得头都有点疼了,“蔡大人有何建议,速速道来。”
蔡维中道:“与其通过海运向外绕行,不如凿河向内绕行,把胶河与莱河开凿连通起来形成山角,即可缩短海运行程,又能减轻风险。”
不过他刚说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