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进来的陈公公见萧羡云面露不愉,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可要奴婢去唤醒皇上?”
“不必了。”萧羡云抬手制止,转身边往外走边吩咐道,“既然是昨夜读书累了,那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其实萧羡云心里门儿清,小皇帝哪是什么挑灯夜读,定是她大婚难得住在宫外的公主府,这宫里没人能管得了他了,就放纵自己玩耍累了而已。
陈公公等人宫人听后,都不禁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
要知道这种事以往又不是没发生过,小皇帝孩子心性,总是贪玩躲懒,直接被长公主从床上提溜起来都是常事,几时这般纵容他了。
陈公公一脸受宠若惊,“还是殿下大爱,关心皇上圣体。”
“今日的早朝,他既起不来就不必去了。”萧羡云心里暗暗冷笑一声,然后又故作口苦婆心地叮嘱陈公公,“最晚睡得辰时末,你等就得把皇帝叫起来,不然耽误了经筵日讲,翰林院那帮自诩帝师的酸儒又要跑来本宫这儿告状了。”
萧羡云知道小皇帝从小不爱读书,但他又坐上了皇位,课业可要比寻常的孩子繁重好几倍呢。
小皇帝继承皇位时太顺,当上皇帝后又有皇姐依靠,年纪尚幼的他还完全不知世事险恶,他所处的位置有多危险。
“是,殿下放心。”陈公公闻言一喜,连忙称是。
他们都知道,小皇帝即使去上朝也是在龙椅上枯坐罢了,一切决断都要听萧羡云的。
而小皇帝还是个爱动的,常在那种商议国家大事的朝堂上坐不住,害得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总是担惊受怕的,能不去上朝的话最好不过了。
他们这些内侍没什么长远目光,只知道小皇帝不去话就不会惹祸,他们也就不会跟着挨罚。
萧羡云出了内寝,来到前堂径直坐在皇帝的御座上,陈公公赶紧命宫女奉上新沏的茶。
她慢悠悠地坐着喝了一盏茶后未再逗留,在陈公公等宫人的恭送下出了紫宸殿。
萧羡云再次坐上软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宣政殿的方向而去。
小皇帝不上朝,不等于今日罢朝,萧羡云还是要去听政的。
宣政殿外,一个四十出头,穿着红色飞鱼服的太监正在檐廊下来回踱步。
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宋德谨,深得先帝信任,被御赐了飞鱼服,如今全心全意辅佐长公主萧羡云。
宋德谨远远看到萧羡云的软轿,他就赶紧带着身边的两个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