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桥在被子下面急得直踢腿,膝盖撞在床板上发出两声闷响,然后又触电般停住。
手再次从被子边缘伸出来,这次不是拽衣角,而是一把抓住了陆言的手腕,指甲陷进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里。
许南桥的手指是冰凉的,凉得陆言在被抓住的一瞬间微微皱了一下眉。
陆言还是被她拽进了被子里。
被子很窄,两个人挤在里面,身体不得不贴得很近。
他侧躺着,背对着门的方向,把被子拉到胸口位置,腿伸得笔直,假装正在小憩。
而许南桥蜷在他身前的位置,身体和他面对面,为了不被发现,她把头埋得很低,几乎缩进了陆言的胸口和被子之间的空隙里。
鼻子正对着陆言的锁骨,每一次呼吸都有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锁骨窝。
头发散在枕头上、陆言的肩膀上,像一朵在黑暗里无声绽放的墨色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被子下面一片漆黑,只有从被子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微光,刚好落在许南桥的睫毛上,像给她的睫毛镀了一层极细的银粉。
让许南桥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瞳仁里映着那一线光,像两颗被浸在井水里的星子。
陆言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关键许南桥的手指还攥着他的手腕,攥得紧紧的,指甲在他皮肤上印出几个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大姐你别扣我啊。”
“闭嘴陆言,你别说话,我紧张啊。”
“你扣自己。”
“我疼。”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陆言在被子下面侧过头,从被子边缘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收回来。
许南桥在他身前缩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要钻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嘴唇紧紧抿着,睫毛在他的锁骨上疯狂颤动。
徐建业装作误打误入这里,实则是跟着陆言特意过来的。
“老陆!”他笑呵呵地走进来,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欢快的节奏,“你在这儿呢!我刚才在路上看到你背影,跟过来看看,果然是你,怎么着,身体不舒服啊?”
陆言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一条手臂搭在被子外面,姿态看上去有些慵懒,像是一个正在休息的人被不速之客打断了。
表情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