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的侧脸在霓虹灯的光线中忽明忽暗,轮廓被勾出一道细细的光边。
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每喝一口牛奶,喉结就滚动一下,那个动作在彩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思宁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不是心脏,是比心脏更大的、更柔软的东西。
它从胸腔往上升,经过喉咙的时候堵了一下,然后涌上眼眶。
看到这个人难受的样子,貌似自己也会不好受。
这个认知让温思宁心里那个一直在膨胀的东西忽然找到了出口。
温思宁伸出手,轻轻托住陆言的后脑勺。
对方的头发在她指尖的触感是柔软的,带着一点夜风的凉意,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陆言没有抗拒,身体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倾斜,然后他的额头抵在了她的小腹上。
温思宁的风衣是敞开的,里面穿着一件薄款的羊绒打底衫。
隔着那层羊绒,能感觉到他额头的温度,带着牛奶甜味的热气。
那热度透过羊绒,透过打底衫,贴在她的小腹上,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
温思宁身体微微轻颤,下意识环顾四周害怕被同学看到这一幕,脸红红的,像是做坏事一般,不过另一只手绕到陆言的后背上,开始轻轻地拍。
节奏很慢。
与其说是拍,不如说是抚摸。
“没事了哦。”温思宁开口了。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很轻很柔,像是一层薄薄的绒布把所有的棱角都包裹了起来。
“拍一拍,小陆言就不难受了。”
说“小陆言”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母性柔软。
那不是恋爱中的女生对男朋友说话的语气,更像是一个人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没有情欲,没有占有,只有纯粹本能想要把对方裹进怀里好好保护起来的心疼。
李健就是在这个时候推开湘悦楼大门的。
手里拎着一瓶啤酒,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带着那种喝到微醺之后想要找兄弟继续喝的那种兴致勃勃。
推开门的动作很大,玻璃门撞上门框发出“哐”的一声。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看到了台阶上坐着的那两个人。
嘴里的烟掉了。
烟落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