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温思宁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电话挂断。
陆言把车开上主干道,前方的车尾灯连成一条蜿蜒的红色河流,在暮色中缓缓流动。
看了一眼导航,从澜庭壹号院到凯澜国际,正常车程二十分钟,晚高峰可能要翻倍。
想了想,打了一把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
这条路是他之前来这边看宣姨的时候偶然发现的,绕过主干道,穿过一片老居民区,能省出大概十分钟。
路很窄,两边是悬铃木和临街的小店,自行车电动车穿梭其间,需要全神贯注。
手机又响了一声,温思宁发来了客户方联系人的电话,附带一句:品牌方区域负责人姓吴,女性,电话尾号8877。
陆言没急着打这个电话。
现场情况还不明朗,贸然联系客户方反而可能让事情变得被动。
他需要先到现场,看到人,搞清楚状况。
车穿过老城区,拐上一条六车道的大路。
凯澜国际酒店的玻璃幕墙大楼出现在视野里,被地灯照成香槟色,楼顶的LOGO在暮色中亮着暖白的光。
陆言把车拐进酒店停车场,熄火,拔出钥匙。
把袖口的扣子解开,挽了两道,露出手腕就朝酒店侧门走去。
陆言赶到活动现场的时候,傍晚的天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十月的龙安,黄昏总是很短,像有人在天幕上拉了一层深蓝色的丝绒,从东边一路拉到西边,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也盖住了。
酒店门口的喷泉被地灯照成流动的琥珀色。
宴会厅很大,目测有四五百平方米,被布置成一个半车展半酒会的场地。
三辆崭新的SUV停在中央展台上,车漆在专业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四周摆着高脚桌和沙发卡座,桌上有香槟塔冷餐拼盘和鲜花装饰,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却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
陆言一眼就扫清楚了局势。
大厅靠里的位置,一个卡座区域围了十几个人。
站在外围的是几个穿着黑色套裙、胸口别着活动工作牌的女生,那是张筱雨的人。
她们挤在一起,有的攥着手机,有的眼眶发红,还有一个在低头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