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人们脸上都挂着无关
人间毫无留恋
一切散为烟”
那几句唱出来的时候,整个直播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总爱对凉薄的人扯着笑脸,岸上人们脸上都挂着无关。
弹幕沉默了,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两句唱到心里去了。”
“岸上人们脸上都挂着无关……是啊,谁会在乎呢……”
“人间毫无留恋,好绝望。”
“但他还在唱,他还在唱!”
泰岳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看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目光里有惊叹。
这首歌太疼了,一种慢性的、钝重的、像是被海水浸泡的疼。
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觉得人间毫无留恋,后来他写了歌,唱了歌,在歌里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这首歌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长出来的,不是用笔写的,是用命写的。
姚玉红已经哭了,没有掩饰,就那样坐在评委席上,眼泪安静地流下来。
看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身影,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谢谢你,唱出这首歌。”
钟琉璃坐在那里,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发白,没有哭,但她的眼眶红得厉害。
直播间里,旋律开始走向尾声。
陆言的声音渐渐变得温柔,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平静辽阔,一望无际,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更深的东西。
“来不及来不及
你曾笑着哭泣
来不及来不及
你颤抖的手臂
来不及来不及
无人将你打捞起
来不及来不及
你明明讨厌窒息”
最后一段,他唱得很轻。
轻得像是一个人沉入海底前最后的呼吸,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那种轻,比任何重锤都有力量。
来不及来不及。
这三个字,重复了四遍。
每一遍都带着不同的情绪,第一遍是遗憾,第二遍是无力,第三遍是绝望,第四遍是释然。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个声音里,却没有怨恨不甘,只有一种安静的、温柔的、像是月光落在海面上的接受。
弹幕彻底安静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