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拍前,王海滨严肃地对陆言说道:“要演出层次,不能单一,你准备怎么处理?”
陆言沉思片刻:“我想从细节入手,听到消息时,手中的竹简掉落。”
“确认时手指微微颤抖,最后当他独自面对镜子时,表情从复杂逐渐变得坚定。”
“因为从那一刻起,他不再是质子嬴政,而是未来的秦王。”
王海滨眼睛一亮:“好,就按这个思路来,你先试一试。”
拍摄开始。
镜头对准陋室内,昏黄的油灯下,少年嬴政正在竹简。
门外传来暗号声,他警惕地起身,开门让密使进入。
密使低声传达消息的瞬间,陆言手中的竹简啪地掉在地上。
这不是剧本设计的动作,而是陆言即兴的反应,那种震惊到失手的本能。
王海滨在监视器后激动地握拳,但没有喊卡。
紧接着陆言的表情开始变化。
最初的震惊过后是深深的怀疑,他在敌国太久,经历了太多欺骗。
少年帝王的疑心,让其对任何消息都再三思索。
他仔细询问密使细节,每一个问题都犀利如刀,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对方的灵魂。
当所有细节都对上,确认消息为真时,他沉默了。
镜头推近特写。
陆言的脸上没有狂喜,反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眼睛微微发红,但不是要哭,而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在翻涌。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母亲给的玉佩,那是他在邯郸这些年唯一的慰藉。
最后密使离开,陋室中只剩他一人。
嬴政走到一面模糊的铜镜前,看着镜中模糊的自己,轻声说:“终于要回去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重如千钧。
说完后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犹豫软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淬火后的钢铁般的坚定。
从这一刻起,质子嬴政死了,秦王嬴政诞生了。
“卡!”王海滨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完美,教科书级别的表演!陆言,你让我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青年嬴政!”
全场响起掌声。
几个老戏骨也忍不住点头称赞。
林婉儿走到陆言身边,递过一瓶水,眼中满是欣赏。
“你让我想起了我入行第一年,那时候对表演也有这种纯粹的投入和天赋,保持住,别让这个圈子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