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叫他把银票塞进她兜衣里。
李文澜眸光微暗,知道她还是怕自己介怀她弃了自己选崔长生,才故意做这等事勾引他,好叫他多念着她舍不得她。
她毕竟长在风月地,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讨好男人。
李文澜不是什么没有欲念的圣人,对她本就有着最龌龊的欲望,自然也是喜欢极了她这样。
可偶尔却也会觉得心疼。
她这个年纪,若是寻常人家的闺秀,怕是父母心疼的不行,日日都得锁在绣楼里,精心给她挑选往后会疼她爱她的夫婿,绝不会叫她小小年纪就学那些勾引男人的浪荡手段。
李文澜从前对风月之地的女子没什么联系,那些人离他太过遥远,不过是陌生又冰冷的字符。
遇到了崔容茵后,有时却难免为她的处境叹息。
浪荡轻抚自然是不对的。
可她如今这般,又有什么错呢?
崔家的人不会叫她知道什么是女娘的贞洁,更不会教她女子的守礼自重。
他们只教她怎么哭怎么笑怎么软着身子讨好男人。
所以崔容茵什么都不明白。
甚至,她或许连他亲她时的力道,是怜惜还是只有情欲,都不会明白。
若她知道,就不会在他那样克制的亲吻过她后,仍然惶恐,怕他会记恨于她,要使出更多的“手段”来哄着他。
说起来,只怕她在崔长生那真是吃了苦头。
从前在他跟前,总把束胸过得严严实实,抱都不叫抱。
今日却舍得这样下血本。
李文澜轻叹了声,只又亲了亲她唇珠。
“从前束胸勒出的红痕好了吗?我手上有茧,怕弄疼了你。”
又温声道:“自己收着就好。”
她年岁小没个定性,经此一遭吃个教训也就够了。
他长她这么多年岁,实则没必要跟小女孩斤斤计较。
早在她哭唧唧同他骂着崔长生,求他再要了她的时候,李文澜就原谅她了。
又或者,他本来就舍不得怪她。
崔容茵闷闷不乐的嗯了声,自个儿把银票塞进了兜衣里。
李文澜瞧着她,忍不住又亲了亲她气闷的脸颊。
“好了,别委屈了,我会想法子的。
方才那笔钱,是我给你的聘礼,回去偷偷数一数,不会叫你失望。
我同你保证,即便不能明媒正娶,也不会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