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牙尚书看着络绎不绝的运尸飞舟，脸色十分难看。
他的脑海中，反复响起金圭的话。
凡事有取舍，有代价。
于是，有人就成了那代价。
不知这一具具送来的尸体，是谁的父母，是谁的爱人，又是儿女。
城外，一座接一座的新坟蔓延。
平原累累添新冢，满目疮痍满目唉。
良久，他长叹一声，暗道：
“我一个妖族，本当冷血无情，怎地也开始悲天悯人。”
“莫不是真受人族影响了。”
旋即，他又摸了摸怀中的一卷经典：
“可是，文圣说要仁而爱人，我又总觉得说得有理。”
他纠结许久，终究是定不下心思。
干脆不再多想，开始动手忙活，清理幽族尸体。
刚进入焚尸场，就见得早有人在此干得热火朝天。
正是白羽！
他指挥一众道兵，焚尸、挖坑、隔离。
毒牙尚书上前拱手一礼：
“国师，您也在这啊。”
白羽点点头：
“这次死的人太多了，这些尸体都幽化了，不尽快处理的话，会出大乱子的。”
毒牙尚书犹豫片刻，又问道：
“国师，毒牙有一事不解，想请国师解惑。”
“哦？什么事？”
“人族百家经典上说，当仁而爱人，为生民立命。”
毒牙尚书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我妖族却说物竞天择，强者不受谴责。”
“这二者，到底谁是谁非？”
白羽抬起头，盯着毒牙尚书看了许久。
他却是没想到，竟然真有妖族强者，受到了人族百家的影响。
其实想想这也正常，文化感染力这东西，说起来虚，但却又是实打实存在的。
人族百家经典，种种思想文化，对三大妖国来说，那是文明之光了。
白羽也沉吟片刻，才开口道：
“我有一位师父，曾给我留下八个字，于心无愧，于理无亏。”
“毒牙道友，你不妨参考一下，问一问你心中的理。”
说罢，他便继续埋头送葬。
而毒牙尚书，则是停在原地，面色连连变幻。
这边，白羽吹起了唢呐。
“尘归尘，土归土，黄泉此去无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