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脸上摆出挽留的客套神色,摆摆手笑道:“怎么这般仓促?好不容易来一趟乡下,怎么不多住两日,尝尝家里新腌的腊肉、刚磨的米面,也好让昭阳多陪陪我们。”
这话只是场面客套,老太太心底门清,贺景明马上就要和白可欣订婚,自己孙女温言还住在小院,男方留在家里吃住,朝夕碰面反倒徒增尴尬与闲话。
她巴不得一行人早早离开,免得日后滋生不必要的纠葛。面上笑意温和,内里早已打定主意绝不真心留人。
一旁的贺昭阳听见下午就要离开,方才依偎在贺景明腿边的小脸瞬间垮了,立刻挣脱开父亲的手。
转身扑进温奶奶怀里,两条小胳膊死死环住老太太的脖颈,眼眶唰地蒙上一层水汽,软糯的嗓音带着哭腔:“太奶奶,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们,舍不得小院,舍不得院里的小花小草。”
老太太被孩子黏得心头一软,抬手轻柔地顺着昭阳的后脑勺,故作轻松打趣:“小男子汉可不许随便掉金豆子,动不动哭鼻子,以后就变成小邋遢,一点都不帅气了。”
哄完小孙子,老太太敛了转瞬的酸涩,开口:“既然要早点回去,我这就去给你们收拾些乡下特产,自家晾晒的菌菇、腊味、土鸡蛋还有红薯干,都是纯天然的吃食,带回京市给老爷子和长辈尝尝鲜。”
话音落下,老太太转身快步走向后厨,避开院中所有人的视线,站在灶台边悄悄抬手擦去眼角不自觉滑落的泪珠。
她既心疼从小养在身边一阵子的昭阳即将离去,又惋惜孙女曾经错付感情落得孤身一人,看着贺景明身边站着即将订婚的白可欣,满心五味杂陈。
平复好情绪之后,她才整理好脸上神色,拎着满满几大筐打包妥当的土特产从厨房走出来。
这边白可欣自打出现在小院,目光就始终暗暗留意贺景明的一举一动。
方才贺景明同老太太寒暄时,视线总是不自觉越过人群,飘向伫立在侧边沉默不语的温言,那目光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惦念。
白可欣攥紧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指,精致描画的眉眼压下翻涌的不悦,心底憋着一肚子闷气。
马上就要和她定下婚约,贺景明便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当着她的面频频望向前妻,全然不顾她的脸面,方才她特意递请柬刻意宣示主权,眼下对方这副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