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淡淡应声,语气平静无波:“嗯,快过年了,贺家那边要接孩子回去过年,年后再送过来。”
就是这句平淡的回应,让身侧的林苏雅瞬间僵住了身子。
昏暗的夜色里,她脸上所有的轻松笑意骤然褪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眉眼间堆满了纠结、担忧与局促,整张脸透着难以掩饰的难看。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微妙的低气压悄然蔓延。
身旁的温言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太了解林苏雅的性子,藏不住心事,一点情绪都会明明白白摆在脸上。方才还活泼雀跃的人,此刻沉默得可怕。
温言微微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她紧绷的侧脸,疑惑地轻声问道:“怎么了?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要跟我说?”
林苏雅心脏猛地一紧。
她纠结了一会,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温言。
贺景明是温言的前夫,两人曾经相爱一场,纵使最后落得离婚收场,可但凡心里有过执念的人,得知前任即将订婚的消息,多多少少都会心里不舒服。
她太怕温言难过,怕看似洒脱的温言,心底还藏着未散尽的过往,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刺痛。
林苏雅小心翼翼转头看了一眼温言澄澈平静的眼眸,咬了咬下唇,斟酌了许久的措辞,才压低声音,无比认真地开口:“小言,我有件事,一直还没跟你说,怕你伤心。”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贺景明,年后就要和白可欣订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苏雅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紧张地盯着温言的神色,生怕从她脸上看到失落、难过或是隐忍的委屈。
谁都清楚,前夫官宣订婚,对于曾经认真爱过的女人来说,终究是一件难堪又糟心的事,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坦然释怀。
可预想中的低落与伤感全然没有出现。
温言听完,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错愕,也没有黯然,只是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随即轻轻哼了一声。
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响起,通透又淡漠:“我当是什么大事。两个烂人,兜兜转转,到底还是凑到一起了,倒是般配得很。”
从始至终,她心如止水,无波无澜。
早在看清贺景明的自私凉薄,看清白可欣的阴私算计那一刻,她就彻底放下了过去。这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不过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