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堵得发慌,手指颤抖着划开通讯录,找到了王大力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咬牙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王大力那边语气慢悠悠的,还带着几分戏谑:“哟,温叔,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最近碰壁了吗?”
温天磊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被戳中痛处,却半点脾气都不敢有,只能强压着憋屈:“王老板啊,咱找个地方聊聊吧,鱼塘那事儿叔不会让你吃亏。”
“哦?”王大力拖长了语调,听着心情不错,“想通了?行啊,上次那家老茶馆,我在那儿等你,半小时后见。”
不等温天磊再说什么,电话直接被挂断。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温天磊狠狠攥紧拳头,心里又气又悔,却半点办法都没有。他胡乱抹了把脸,起身骑上电动车,匆匆往茶馆赶。
老茶馆里清静,靠窗的位置,王大力已经泡好了一壶热茶,慢悠悠地抿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看见温天磊进门,他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茶刚泡好。”
温天磊拉过椅子坐下,浑身紧绷,开门见山:“王老板,鱼塘和荒山,我可以转给你,但价格不能太低。”
王大力放下茶杯,笑了笑:“我上次就说了,二十万,一口价。你那地方什么情况,附近谁不清楚?现在可不赚钱,荒山更是没半点利用价值,我接过来就是填窟窿的。”
“二十万绝对不行!”温天磊立刻拔高声音,“那鱼塘当初建起来花了不少钱,荒山面积也大,怎么可能只值二十万?我最少最少,也要三十万,少一分都不卖!”
王大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半点不急:“三十万?温叔,你是还没睡醒吧。刚才是不是没找人打听过?现在别说三十万,你再挂半个月,十五万都未必有人敢要。”
温天磊脸色一僵:“你别唬我!那地方再差,也不可能这么便宜!”
“我唬你干什么?”王大力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你自己心里清楚,温宏把那地方折腾成什么样了,鱼苗死光,谁接手谁头疼。我愿意出二十万,已经是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子上了。”
两人一来一回,僵持不下。
温天磊咬死了三十万,少一分免谈;王大力则稳坐钓鱼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