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又辗转找了两个以前一起喝酒打牌、偶尔提过想在县里搞点项目的朋友。
一个说手里的钱全都投到了镇里的养鸡场,现在抽不出一分闲钱;另一个倒是有点兴趣,可一听说要三十万,立马摆手拒绝,说宁愿拿着钱去镇上开个小超市,也不往鱼塘里扔。
一圈跑下来,太阳都升到了半空,温天磊磨破了嘴皮子,说得口干舌燥,却连一个有意向的买家都没找到。
所有人要么觉得价格太贵,要么觉得鱼塘就是个赔钱货,不值得投资,还有的干脆已经有了别的打算,压根看不上他这烫手山芋。
他垂头丧气地往家走,阳光晒在身上,却半点暖意都没有,只觉得心里堵得发慌,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回到家,黄蕾蕾见他一脸晦气地回来,立马就知道事情没成,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我就说没用吧,谁会傻到接手那个破鱼塘?依我看,还不如就答应王大力那个价格,好歹能拿点钱,总比砸在手里强。”
“你懂个屁!”温天磊本来就一肚子火,被黄蕾蕾这么一激,当场就炸了,“二十万出头够干什么?还完贷款剩那点钱,够你们挥霍几天?”
温宏缩在一旁不敢说话,昨天被骂了一顿,今天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又撞到枪口上。
温天磊的老婆端着做好的饭菜从厨房出来,小心翼翼地劝:“老头子,多少吃点吧,人是铁饭是钢,别气坏了身子。”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温天磊一把挥开老婆的手,碗筷撞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个都没用,指望你们,我早晚得被气死!”
屋子里瞬间又陷入一片死寂,压抑的气氛比昨晚更甚。
温天磊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心里越想越憋屈。
他明明算得好好的,三十万已经是底线,可偏偏没人愿意接。王大力那边吊着不松口,其他地方又四处碰壁,鱼塘每天都在亏钱,银行的催款电话一天比一天紧,他像是被困在了死胡同里,进退两难。
而与此截然相反的,是温言那边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第二天上午,温言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戴着草帽,拿着小本子往村东头的菜地走去。
前些日子,她跟村里不少婶子新签了协议,统一提供生菜苗和种植技术,这些婶子还不太了解种植细节。
今天她就是特意过来,检查生菜苗的长势,顺便看看婶子们有没有哪里照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