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一身工装,裤脚上还沾着泥灰,累得往沙发上一瘫,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虽说王大力现在是老板,但是还是要下工地去视察,要不然底下人随便糊弄完事,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覃香柳端着切好的水果凑过去,挨着他坐下,笑着先给他捏了捏肩膀:“累坏了吧?快吃点水果歇歇。”
王大力嗯了一声,顺手捏了块苹果塞进嘴里:“今天工地赶进度,忙得晕头转向的。对了,今天温雅过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她今天还给我发了消息,说让我晚上回来跟你聊聊天。。”
覃香柳也不绕弯子,把温雅托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还不是温家那点事。温雅她妹妹温言,你应该听过吧?就是回村搞种养、做得风生水起的那个姑娘,想把她大伯家的鱼塘和后山一块儿包下来。”
王大力眉头一挑:“温言大伯?那家人我知道,不太好打交道,出了名的精明难缠。”
“可不是嘛。”覃香柳叹了口气,“她们家跟大伯本来就不对付,要是自己上门,肯定被往死里要价。所以温雅才来找我们,想让我们夫妻俩以跨行投资的名义去谈,等租下来了,她们再悄悄接过去。”
王大力放下水果盘,神色认真了几分:“这事不算小,万一露了馅,我跟那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不好相处。再说了,中间转一手,万一出点岔子,我们里外不是人。”
覃香柳早料到他会顾虑,拉着他的胳膊软声劝:“我知道你担心这个。可温雅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人家开口求到头上,咱们总不能甩手不管。温言那姑娘我也略有耳闻,踏实能干,不坑人不骗人,就是不想跟难缠的亲戚扯皮。”
她顿了顿,又加了句实在话:“再说了,她们也说了,事情成了,不会让我们白忙活,该给的辛苦费一分不少。咱们就是搭个桥、当个中间人,又不沾手别的,能帮就帮一把,也算攒个人情。以后温言生意做大了,咱们说不定还有要麻烦人家的地方。”
王大力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他不是不近人情,只是常年在外面跑工程,见多了扯皮闹矛盾的事,怕惹祸上身。可听媳妇这么一说,再想想温雅从小就实在,不是耍心眼的人,加上温言那姑娘确实口碑不错,心里也就松了口。
而且最重要的是,温言现在其实生意做得还不错,只是不跟县里的这些人打交道而已,但是大家都听说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