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钱家便传出了消息。
钱家一众人,除去钱小虎父亲这一支,其余所有人全部主动向上级递交申请,自愿下放基层,奔赴各地支援地方建设。
在这个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年代,主动下放,看似是积极上进、响应号召,实则是最稳妥的避祸之道。
而休养中的钱老,也正式向组织递交申请,主动申请退居二线,卸下身上所有职位。
在上级同意以后,就在京城的钱小虎的父亲晋升一级,职位更进一步。
自此,钱家彻底低调蛰伏,安稳落地。
之后的三个多月时间里,钱老一直在中西医结合医院静心休养。
有秦风暗中出手,加上专业的中西医手段调理,老人的身体恢复得极快,精气神一日比一日康健。
转眼时至年底,旧年将尽,新年将至。
身体稳定下来的钱老,办理了出院手续,没有返回自己的宅院,而是直接收拾行装,跟上边申请,得到同意以后,去往了秦风姥爷的村,去跟郑老做伴去了。
虽然马上就要过年了,可是今年的四九城,没了半点过年的氛围。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席卷全国的运动彻底改变了这座老城的烟火气,也改变了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四九城百姓。
自古燕赵多闲人,四九城的老街坊、老胡同的百姓,向来爱热闹、爱扎堆,闲来无事便凑在胡同口、院墙根,侃大山、扯闲篇、唠家长里短,日子过得松弛热闹。
可如今的大环境,硬生生磨去了所有人的闲散心性。
满城喧嚣散尽,街巷一片沉寂,当然游行批斗这些不算。
人人谨言慎行、步步小心,彻底学会了闭嘴。
昔日熟人碰面,总能热热闹闹寒暄半天,家长里短聊个不停。如今街头偶遇街坊邻里,最多只是面色平淡地点点头,随口问一句“吃了吗”,便是全部的寒暄,无人敢多言一句,无人敢闲谈半句。
人情冷暖,在这场动荡里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世道彻底变了模样。
父子之间心生隔阂、动辄争执反目,邻里之间不再和睦、相互猜忌检举,上下级之间处处提防、关系紧绷,整个社会都被一股压抑、紧绷的氛围笼罩。
街头巷尾,打砸闹事、揪斗批判的事件时有发生,随处可见紧绷的人群与肃穆的标语。
唯独和前世不同的是,这一世因为秦风的干预,公安系统没有彻底瘫痪,警力始终在岗,及时介入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