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的风裹着老北京特有的烟火气。秦风站在青石板铺就的路边,转头看向身旁一身长袍的何半夏开口道:“何叔,您看您哪天得空,咱们抽时间去医院那边转一转,给院里的建设工作指点指点。”
何半夏闻言,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道:“小风,看病救人、望闻问切这些,我倒是还能拿得出手,可医院管理、统筹调度这些杂事,你可就别指望我了,我天生不是管这些的料。不过话说回来,那毕竟是往后我要落脚工作的地方,提前去看看光景、熟悉熟悉环境,倒是理所应当。今天老爷子已经把我的名字报了上去,等任职的事情彻底敲定,我第一时间让人通知你,到时候咱们爷俩一块儿过去。”
秦风眉眼舒展,爽快应道:“行!何叔,我就在家等着您的信,随时恭候!”
几句叮嘱过后,两人便在门口挥手作别。何半夏转身回红墙里,秦风则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和影还有郭家俊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今天是风云回来的日子,昨天夜里,风云就特意打来电话,说他会搭乘飞往津门的军机,再从津门转乘火车返回四九城,秦风记在心里,今天专程赶去车站接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四九城的街道上,秦风靠在车窗边,目光缓缓掠过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致。青灰的砖瓦院墙连绵不绝,狭窄的胡同里飘出阵阵煤烟与饭菜混合的烟火气,斑驳的城门楼矗立在远方,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沧桑,街边的行人穿着朴素的布衣,骑着二八自行车穿梭往来,供销社的招牌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一切都是独属于这个年代的模样。看着眼前鲜活的市井图景,秦风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去买一台相机,把这原汁原味的四九城一一定格,把这些街巷、城门、胡同、大院都好好记录下来。他心里清楚,随着时光流转,后世的四九城会飞速变迁,这些带着年代温度的景致,终究会慢慢消失,未来,它们只会留在老一辈人的模糊记忆里,再也无法复刻。
后世的四九城,老人们聚在一起时,总会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前的各个城门,说着幽深胡同里的家长里短,说着各大院里的旧事过往,那些细碎的、温暖的、带着烟火气的回忆,是独属于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