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静坐侧位、始终默然旁听不语的宁静,心头悄然掀起一丝明悟,眼底掠过一抹了然之色,瞬间便洞悉了秦风深藏心底的盘算。她久居香江,见惯了这片土地上各色人等的处世姿态,自然清楚秦风所求的,从来不是本地人办事的稳妥干练,而是刻在多数香江本地人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那份常年身居繁华一隅、眼界居高临下,待人接物时自带的疏离感与骨子里的优越感。
眼下的炎黄医药,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作坊,历经数年深耕经营,早已在香江商圈站稳脚跟,根基稳固、声名远扬,算得上实打实的头部大企业。黄老一人凭借精湛医术与医药产业根基,在香江地界上威望卓著,无论是商界巨贾还是市井权贵,见了他们都要礼让三分,妥妥稳居大佬层级。可即便身居这般高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依旧从未缺席。
过往时日里,香江无数身家不菲的富豪权贵,每逢身体抱恙、顽疾缠身,登门求医之时,面上皆是毕恭毕敬、礼数周全,言辞谦卑尽显恭敬模样。可这份恭敬从来发自表面,从未入心入骨。这些权贵富豪心底,始终怀揣着根深蒂固的阶层偏见,从未真正从心底敬重黄老这群悬壶济世的医者。
在他们狭隘的认知里,求医看病不过是一场简单的金钱交易,我出钱、你治病,银货两讫、各取所需,谈不上半分恩情道义。平日里用得上黄老医术时,便曲意逢迎、百般讨好;一旦身体康复、无病无灾,便转头将医者恩情抛之脑后,再无半分感念之心。
人性从来皆是如此,现实且凉薄,无关地域远近、身份高低。黄老半生行医,阅人无数,早已看透这般凉薄人心。他不止一次感慨,世人总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凤毛麟角。也正因为这般知恩图报之人太过稀少,每出现一个,才会被世人代代传颂、口口相传,成为人人称道的佳话。
思绪收回,众人摒弃杂念,专心商议谈判细则。秦风耐着性子,将谈判的核心底线、进退尺度,以及面对各类突发状况的周全应对之策,逐一细致叮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