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溶蜷缩在洁白的病榻上,整个人疼的变了形,原本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疼得变了样,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不断往下淌,浸湿了枕巾,留下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他的身体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颤动,都牵扯着浑身的筋骨,钻心剜骨的疼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四肢百骸,又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他的浑身上下反复研磨,疼得他牙关紧咬,下唇被啃得血肉模糊,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依旧压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
他此刻的状态,当真是生不如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想要翻个身,哪怕只是微微挪动半分,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疼痛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煎熬,听得一旁伺候的人都心惊胆战。可即便被这无尽的病痛折磨得近乎崩溃,张溶骨子里的偏执与猜忌,却丝毫没有消减,反而被这撕心裂肺的疼痛放大到了极致。
无论身边人如何苦劝,他始终铁了心,坚决不肯留在四九城接受治疗。在他看来,这四九城的医疗界,那些声名赫赫的名医,或多或少都与秦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打心底里不信这些人,生怕自己落在他们手里,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这份不信任,早在他发病之初,就已经埋下了深深的种子。
刚察觉身体不适,疼痛初显的时候,第一时间将他送到了四九城军区医院,这是时候军区医院,可是国内顶尖的医疗机构,医疗水平与专业度在全国都名列前茅。可一番检查下来,专家会诊给出的结果,却是骨质增生,且增生的位置极为刁钻,压迫到了神经与脊椎,保守治疗已然毫无效果,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进行手术,否则不仅疼痛会日益加剧,最终还会落得彻底瘫痪的结局。
可当张溶得知,军区医院院长蒲江北,竟是秦风的同门师兄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吓得魂飞魄散,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嘶吼着让人立刻办理转院手续,一刻也不敢在军区医院多待,又转去了同样声名显赫的协和医院。协和医院的医疗团队同样顶尖,一番全面细致的检查、给出的诊断结果与军区医院分毫不差,依旧是骨质增生,需要立即手术。
更让他心凉的是,协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