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把秦风当做自己人,他可不能让自己人受这窝囊气,今天非得给秦风把场子找回来不可。
秦风却笑着摆了摆手,轻轻挣开列车长的手:“姜叔,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真不能麻烦你。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在这儿住着自在,现在我们的身份也确实不够格,别让人说闲话。”他语气诚恳,列车长劝了几句,见他实在不肯松口,知道他是怕给自己惹麻烦,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叮嘱了乘务员几句“多照应着点”,才带着人离开了。
转眼到了饭点,列车里飘起了饭菜的香气。按当时的规矩,软卧乘客能享受到免费盒饭,这两年物资供应渐有起色,盒饭标准也提了些,不再是清汤寡水,而是一荤一素配着二等米饭或是白面馒头。所谓的荤菜,其实也只是菜里飘着几块肉星子,算不上纯肉硬菜——就像今天的,便是包菜炒肉和醋溜土豆丝,清一色的家常菜,透着几分青黄不接的窘迫,毕竟四月正是地里蔬菜匮乏的时候。
可轮到给秦风他们送餐时,乘务员却拎着沉甸甸的食盒走了进来,打开一看,满盒都是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冒着腾腾的热气,喷香扑鼻,竟连一点素菜的影子都没有,实打实的纯肉硬菜。
秦风心里当即明白了——这定是列车长特意吩咐厨师做的,是给足了他面子,也是替他出了口软卧里受的气。他没再多说什么,坦然接受了这份好意,心里盘算着日后有机会,定要好好还这份人情。弟兄们见了红烧肉,一个个眼睛都亮了,拿起饭盒狼吞虎咽,车厢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可这份惬意没持续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过道传来,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油亮背头的谈判组成员路过车厢门口,瞥见了秦风他们饭盒里的红烧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当即炸了毛。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秦风等人,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声音尖利得穿透力十足:“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我们的餐食给截留了?!”
这一嗓子顿时打破了车厢的宁静,隔壁车厢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